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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sic Scientific Researc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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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rthanatos到底是怎么发生的?为什么它既不像凋亡,也不像普通坏死?
探索生命空间,助力基础研究

PREFACE 00

前言

铁死亡、焦亡、坏死性凋亡、铜死亡这些细胞死亡方式,现在很多实验室已经非常熟悉。

但还有一种细胞死亡,在神经损伤、缺血再灌注、氧化应激、DNA损伤和部分肿瘤研究中越来越常见:

Parthanatos。

很多人第一次接触Parthanatos时,会发现它的机制有点特殊。

因为这条死亡通路的起点,居然是一个我们通常认为负责“救细胞”的DNA修复蛋白:

PARP1。

DNA发生损伤以后,PARP1会被激活,通过PARylation参与DNA损伤应答和修复。

轻度DNA损伤时,这套系统有利于细胞生存。

但如果DNA损伤过于严重,PARP1持续过度激活,大量poly(ADP-ribose),也就是PAR不断生成,整个过程就可能从DNA修复逐渐滑向细胞死亡。

随后发生的事情也和经典凋亡很不一样。

线粒体中的AIF被释放出来并转位进入细胞核,进一步招募具有核酸酶功能的MIF进入细胞核,最终造成大尺度DNA断裂。

与此同时,PARP1持续消耗NAD+,还可能进一步造成明显的细胞能量代谢压力。

因此,Parthanatos最经典的一条机制链可以概括为:

严重DNA损伤→PARP1过度激活→PAR大量积累→线粒体AIF释放→AIF/MIF进入细胞核→大尺度DNA断裂→细胞死亡。

这条死亡过程通常并不依赖经典Caspase执行。

它也不像单纯意外性坏死那样缺少明确的分子程序。

所以Parthanatos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,就在于它建立了一条非常特殊的“细胞核—线粒体—细胞核”死亡回路。

但Parthanatos研究也特别容易做成一个只有几张Western blot的课题:

PARP1升高;

AIF升高;

细胞活率下降;

于是就写成“发生Parthanatos”。

这个证据其实远远不够。

因为PARP1表达升高和PARP1过度活化是两件事。

AIF总蛋白增加和AIF从线粒体转位到细胞核也是两件事。

TUNEL阳性、LDH升高、Annexin V/PI双阳,这些指标同样无法直接告诉我们细胞是不是发生了Parthanatos。

所以,真正想把Parthanatos做清楚,需要围绕几个关键问题逐层验证:

PARP1到底有没有被过度激活?

PAR有没有真正大量积累?

AIF有没有发生线粒体—细胞核转位?

MIF有没有进入细胞核并执行DNA切割?

死亡是否具有Caspase非依赖性?

阻断PARP1、AIF或者MIF以后,细胞能不能被真正救回来?

把这几层证据串起来,才有可能真正证明Parthanatos。

导读

一、Parthanatos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细胞死亡

二、PARP1本来负责DNA修复,为什么激活过头反而会杀死细胞

三、Parthanatos真正重要的可能不是PARP1表达,而是PAR大量积累

四、NAD+和ATP下降在Parthanatos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

五、为什么AIF从线粒体进入细胞核是Parthanatos中的关键转折点

六、AIF本身不是经典核酸酶,最后到底是谁把DNA切断的

七、MIF为什么让Parthanatos的机制链真正闭环

八、Parthanatos和凋亡、坏死性凋亡到底有什么区别

九、AIF进入细胞核就能证明Parthanatos吗

十、实验中到底怎样证明细胞发生了Parthanatos

十一、Parthanatos的细胞模型和刺激方式应该怎么选

十二、Parthanatos实验最容易出现哪些误判

十三、一套完整的Parthanatos机制课题应该怎样设计

十四、博恩生物可以为Parthanatos研究提供哪些实验支持

SECTION 01

01

Parthanatos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细胞死亡

1、它属于PARP1过度激活驱动的调控性细胞死亡

Parthanatos这个名称来自PAR和希腊神话中的死亡之神Thanatos。

它的核心并不只是“DNA损伤以后细胞死了”。

真正具有辨识度的是PARP1—PAR—AIF相关死亡程序。

正常情况下,PARP1位于细胞核中,可以识别DNA损伤,并利用NAD+作为底物合成PAR链,对自身以及其他相关蛋白进行PARylation,从而参与DNA损伤应答。

当损伤处于可修复范围时,这套系统能够帮助细胞恢复。

当DNA损伤非常严重、PARP1长时间过度激活以后,PAR大量积累,细胞开始进入完全不同的状态。

这时PARP1已经从DNA损伤应答中的保护节点,逐渐变成死亡信号的启动节点。

2、Parthanatos具有明显的细胞核—线粒体串扰

这一点是它非常有意思的地方。

整个过程最初发生在细胞核。

DNA损伤激活PARP1。

随后PAR相关死亡信号从细胞核传向线粒体。

线粒体AIF释放。

AIF再从线粒体进入细胞核。

最终DNA又在细胞核中发生大尺度破坏。

整个过程形成了:

细胞核→线粒体→细胞核

这样一个非常典型的死亡信号回路。

这与很多经典死亡方式主要依赖Caspase、Gasdermin、MLKL或者脂质过氧化执行,有明显差异。

3、它通常具有Caspase非依赖性特点

经典凋亡最重要的执行系统之一是Caspase级联。

例如Caspase-9、Caspase-3/7活化以后,会切割大量细胞内底物,并最终形成典型凋亡表型。

Parthanatos的经典执行过程通常不依赖Caspase。

因此,即使使用广谱Caspase抑制剂,有时仍然无法有效阻止这种死亡。

这也是Parthanatos和经典apoptosis进行鉴别时非常重要的一条功能证据。

4、Parthanatos最终也可能出现膜完整性丧失

随着死亡过程继续发展,细胞最终仍然可能发生细胞膜破坏和胞内内容物释放。

所以单纯依靠LDH、PI或者Annexin V/PI很难识别Parthanatos。

这些方法能够告诉我们:

细胞死了;

膜坏了。

但它们不能回答:

是谁把细胞杀死的。

SECTION 02

02

PARP1本来负责DNA修复,为什么激活过头反而会杀死细胞

1、PARP1首先是DNA损伤感受器和修复调节分子

DNA发生单链或者双链损伤以后,PARP1可以快速参与损伤识别。

随后利用NAD+合成PAR链。

PARylation能够改变蛋白功能、蛋白相互作用和染色质环境,同时帮助募集相关DNA修复蛋白。

所以PARP1本身并不能简单定义为“促死亡蛋白”。

真正需要区分的是:

正常激活;

和过度激活。

2、轻度损伤和严重损伤可能把PARP1推向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

如果DNA损伤较轻,PARP1短时间激活以后,DNA完成修复,PAR又被PARG等系统降解,细胞可以恢复稳态。

如果细胞经历持续、严重的氧化应激、硝化应激、兴奋性毒性或者其他强DNA损伤,PARP1可能持续处于高活性状态。

此时PAR的产生速度和总量会大幅增加。

这就为后面的Parthanatos提供了条件。

3、PARP1表达升高不能直接证明PARP1过度激活

这是Parthanatos实验非常常见的问题。

很多研究做一张Western blot:

PARP1蛋白升高。

然后直接写:

“Parthanatos被激活。”

这个证据非常有限。

PARP1蛋白多,并不等于PARP1酶活一定高。

一个细胞PARP1表达量不变,也完全可能因为严重DNA损伤而发生强烈PARP1活化。

所以真正更接近Parthanatos核心状态的指标,应该继续往PARylation和PAR积累层面走。

4、PARP1切割和PARP1过度活化还要特别区分

这一点很容易和凋亡混淆。

经典凋亡过程中,PARP1本身可以被Caspase-3/7切割。

这种cleaved PARP常常作为apoptosis指标使用。

Parthanatos关注的则是具有酶活的PARP1持续过度工作并产生大量PAR。

所以:

cleaved PARP增加

PARP1 hyperactivation

代表的生物学意义并不相同。

如果课题同时看到Cleaved-Caspase-3和Cleaved-PARP非常明显,就需要考虑细胞中是否同时存在经典凋亡。

SECTION 03

03

Parthanatos真正重要的可能不是PARP1表达,而是PAR大量积累

1、PAR是这条死亡通路中非常重要的信号分子

PARP1过度激活以后,会持续产生poly(ADP-ribose)。

因此Parthanatos中更值得直接检测的是:

PAR有没有明显积累。

可以通过Western blot或者免疫荧光观察PAR相关信号变化。

如果实验只能做一个PARP相关指标,单纯做PARP1总蛋白的信息量通常没有直接观察PAR积累高。

2、PAR在Parthanatos中具有“death signal”的意义

大量PAR形成以后,它已经不再只是DNA修复过程中的一个瞬时修饰。

PAR能够从细胞核相关区域进入胞质,并进一步影响线粒体AIF。

经典机制研究已经证明,PAR与AIF之间存在直接功能联系。

这种PAR—AIF作用,是细胞核中的DNA损伤信号传递到线粒体的重要环节。

3、所以PARP1和PAR最好同时检测

如果实验结果是:

PARP1升高;

PAR不变;

AIF也没有核转位;

那么直接定义Parthanatos就比较勉强。

更理想的结果是:

DNA损伤增强;

PARP1过度活化;

PAR明显积累;

随后出现AIF核转位。

这样才开始形成连续的上下游关系。

4、PARG和ARH3等PAR代谢系统也可能改变最终PAR水平

细胞中的PAR并不会永久存在。

PAR还存在相应的降解系统。

所以最终PAR积累程度,实际上取决于生成和降解之间的动态平衡。

这意味着有些课题未来还可以继续追问:

疾病组PAR变高,究竟是PARP1产生得更多,还是PAR清除变慢?

这会比单纯继续寻找一个PARP1上游蛋白更有机制深度。

SECTION 04

04

NAD+和ATP下降在Parthanatos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

1、PARP1大量合成PAR需要不断消耗NAD+

PARP1进行PARylation时需要使用NAD+作为底物。

如果PARP1持续过度激活,NAD+可以出现明显消耗。

因此,Parthanatos常常伴随明显的代谢和能量压力。

2、NAD+下降还可能进一步影响ATP状态

细胞为了重新维持NAD+稳态,需要消耗代谢资源。

与此同时,严重DNA损伤、线粒体功能异常和其他代谢紊乱也可能共同造成ATP下降。

因此很多Parthanatos研究中可以看到:

NAD+下降;

ATP下降;

线粒体膜电位异常。

3、但“ATP下降”不能单独证明Parthanatos

这一点非常重要。

几乎所有严重细胞损伤最终都可能出现ATP下降。

铁死亡、严重氧化应激、线粒体毒性和普通坏死同样可以导致能量枯竭。

所以ATP应该作为:

支持性证据。

更核心的Parthanatos证据仍然是:

PARP1/PAR;

AIF核转位;

MIF相关DNA降解;

以及功能性挽救。

4、NAD+补充实验可以提供额外机制信息

如果研究重点确实怀疑能量崩溃参与细胞死亡,可以进一步检测NAD+。

必要时还可以研究恢复NAD+稳态以后,细胞死亡和AIF转位是否发生改变。

但这类实验更适合作为机制延伸。

不能用“补NAD+救活了细胞”这一条证据单独定义Parthanatos。

SECTION 05

05

为什么AIF从线粒体进入细胞核是Parthanatos中的关键转折点

1、AIF正常情况下主要定位在线粒体

AIF全称是apoptosis-inducing factor。

名字里虽然带有apoptosis,但它参与的Parthanatos属于Caspase非依赖性死亡程序。

AIF正常主要位于线粒体。

因此在未受刺激的细胞中,AIF不应该大量积累于细胞核。

2、Parthanatos过程中真正关键的是AIF的位置变化

所以检测AIF时,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只做:

Total AIF Western blot。

AIF总量完全可能没有明显变化。

但它已经从线粒体跑进了细胞核。

因此Parthanatos研究中,AIF subcellular localization通常比总蛋白表达更重要。

3、AIF核转位可以通过两类方法验证

第一类是免疫荧光。

通过AIF与DAPI等核染色进行共定位,观察处理以后AIF是否明显进入细胞核。

第二类是核浆分离。

分别检测cytoplasmic/mitochondrial-associated fraction和nuclear fraction中的AIF。

如果处理组核内AIF明显增加,就能够提供比较直接的生化证据。

条件允许时,两种方法最好相互验证。

4、AIF转位具有明显的时间顺序价值

如果研究需要证明因果链,可以做时间梯度。

例如:

先出现DNA损伤;

随后PAR增加;

再出现线粒体膜电位变化;

随后AIF进入细胞核;

最后才出现大量DNA断裂和细胞死亡。

时间顺序能够帮助判断:

哪些是上游事件;

哪些更接近死亡执行。

这比所有指标只做一个24小时终点更有说服力。

SECTION 06

06

AIF本身不是经典核酸酶,最后到底是谁把DNA切断的

1、这是Parthanatos机制里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

早期研究已经知道:

PARP1过度激活以后,AIF会从线粒体释放并进入细胞核。

同时细胞会发生染色质改变和大尺度DNA断裂。

但后来出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:

AIF本身并不是一个典型DNA核酸酶。

那么AIF进入细胞核以后,到底是谁在真正执行DNA切割?

2、答案逐渐指向了MIF

MIF全称macrophage migration inhibitory factor。

很多科研人员最熟悉的MIF身份,是一个与炎症和免疫调控有关的分子。

但机制研究发现,MIF还具有核酸酶活性。

更重要的是:

AIF可以与MIF形成相互作用,并帮助MIF进入细胞核。

3、所以AIF更像一个关键的死亡信号和运输节点

在经典Parthanatos机制中,可以把这个过程简单理解成:

AIF从线粒体释放;

AIF结合MIF;

AIF帮助MIF向细胞核转位;

MIF在细胞核中执行DNA切割。

这样就解决了一个很重要的机制问题:

AIF为什么进入细胞核以后会造成严重DNA破坏。

4、这也让Parthanatos从PARP1/AIF路线进一步升级成PARP1/PAR/AIF/MIF路线

如果一个研究只做到:

PARP1↑;

AIF↑;

细胞死了;

已经很难算特别完整。

更深入的研究可以继续验证:

MIF是否进入细胞核;

AIF和MIF是否发生相互作用;

干扰MIF以后DNA断裂是否减少;

干扰MIF核酸酶功能以后细胞能否被挽救。

这样才能真正进入Parthanatos的执行层。

SECTION 07

07

MIF为什么让Parthanatos的机制链真正闭环

1、MIF提供了真正的DNA切割执行机制

MIF被鉴定为PARP1依赖、AIF相关的核酸酶以后,Parthanatos后半段的机制变得清楚很多。

上游是:

DNA损伤→PARP1→PAR。

中间是:

PAR→AIF释放。

下游则进一步变成:

AIF→MIF核转位→DNA大尺度断裂。

2、MIF总蛋白同样不是最关键的信息

和AIF一样。

如果MIF总蛋白没有明显升高,也不能说明它没有参与Parthanatos。

更加重要的是:

MIF的位置有没有变化;

有没有进入细胞核;

它的核酸酶功能有没有参与DNA切割。

3、可以做AIF/MIF共定位或者Co-IP

如果研究需要把机制做深,可以进一步观察AIF和MIF之间的相互作用。

例如Co-IP证明处理以后AIF/MIF interaction增强。

或者通过免疫荧光观察两者是否共同向细胞核转位。

4、MIF knockdown可以帮助建立功能证据

如果敲低MIF以后:

AIF仍然可能发生相关变化;

但DNA大尺度损伤明显减少;

细胞死亡下降;

就能够说明MIF位于死亡执行阶段。

5、进一步可以做MIF核酸酶功能挽救

如果研究已经明确聚焦Parthanatos,可以进一步采用MIF缺失背景。

分别回补:

WT-MIF;

和核酸酶活性缺失型MIF。

如果WT能够恢复DNA断裂和细胞死亡,而核酸酶缺失型不能恢复,这类实验对于证明:

“MIF nuclease activity参与Parthanatos”

会非常有说服力。

SECTION 08

08

Parthanatos和凋亡、坏死性凋亡到底有什么区别

1、和经典凋亡最大的区别之一是Caspase依赖性不同

经典凋亡通常具有明显Caspase激活。

例如Cleaved-Caspase-3明显增加。

Parthanatos的经典执行过程则主要依赖PARP1/PAR/AIF/MIF轴。

所以实验中如果广谱Caspase inhibition无法明显救援,但PARP1 inhibition能够救援,就开始具备Parthanatos方向的功能信息。

2、两种死亡的DNA断裂模式也存在差异

经典凋亡中可以出现规则的核小体间DNA切割。

Parthanatos更典型的是大尺度DNA碎裂和染色质溶解。

因此,单纯做TUNEL不能区分两者。

TUNEL只能告诉我们:

DNA断裂增加。

它并不能告诉我们DNA是通过哪种死亡方式断掉的。

3、Parthanatos中的PARP1状态也和凋亡不同

经典凋亡中PARP1可以被Caspase切割。

Parthanatos则依赖PARP1持续高活性并大量生成PAR。

所以如果研究同时出现明显Cleaved-PARP和Cleaved-Caspase-3,需要考虑凋亡是否参与。

4、和坏死性凋亡相比,执行蛋白完全不同

Necroptosis主要围绕RIPK1/RIPK3/MLKL轴。

最终MLKL寡聚并作用于细胞膜。

Parthanatos则围绕DNA损伤、PARP1/PAR和AIF/MIF。

两种死亡最终都可能出现膜完整性破坏,因此:

PI阳性;

LDH升高;

细胞肿胀或膜损伤

并不足以区分它们。

如果实验背景中necroptosis也有可能发生,就需要进一步检测RIPK3、p-MLKL并进行相应功能性阻断。

5、不同死亡方式还可能同时存在

现实中的细胞死亡通常没有教科书里那么干净。

同一种强刺激可能同时激活:

apoptosis;

necroptosis;

parthanatos;

或者其他死亡程序。

一种死亡被药物抑制以后,细胞甚至可能切换到另一种死亡。

所以科研中真正重要的目标,不一定是强行把全部细胞归类成一种死亡。

更值得回答的是:

当前疾病表型中,Parthanatos贡献了多少?

阻断它以后,整体细胞死亡能恢复多少?

SECTION 09

09

AIF进入细胞核就能证明Parthanatos吗

1、不能只依靠AIF核转位下结论

AIF核转位是Parthanatos非常重要的特征。

但AIF还可以参与其他Caspase非依赖性细胞死亡过程。

所以:

AIF进入细胞核

属于强支持证据。

它还需要结合PARP1/PAR上游和MIF/DNA断裂下游共同判断。

2、理想证据应该具有明显上下游顺序

例如:

DNA损伤↑;

PAR大量积累;

AIF核转位↑;

MIF核转位↑;

大尺度DNA断裂↑;

细胞死亡↑。

同时:

PARP1 inhibition能够同时压低后面的多个事件。

这时整条机制链才真正具有方向性。

3、还需要功能性挽救

如果AIF knockdown以后:

MIF核转位下降;

DNA断裂减轻;

细胞存活恢复;

就能够说明AIF并不只是“跟着死亡一起发生变化”。

它真正参与了死亡程序。

4、MIF干预可以进一步把上下游关系做得更清楚

例如:

敲低MIF以后,AIF依然可以发生核转位,但DNA损伤和细胞死亡明显下降。

这种结果就能把AIF和MIF的位置关系拆出来。

最终可能形成:

PARP1/PAR→AIF→MIF→DNA degradation

这样一条非常清楚的机制链。

SECTION 10

10

实验中到底怎样证明细胞发生了Parthanatos

真正想证明Parthanatos,建议至少形成四层证据。

1、第一层:证明细胞确实发生死亡

可以使用:

CCK-8或其他活力检测;

PI;

LDH;

细胞形态;

必要的Annexin V/PI。

这一步只负责证明:

刺激确实造成了细胞死亡。

不要在这一层直接定义死亡方式。

2、第二层:证明存在明显DNA损伤和PARP1/PAR激活

可以检测:

γH2AX;

Comet assay;

PAR accumulation;

PARylation;

PARP1相关状态;

NAD+;

必要时ATP。

其中PAR积累的信息尤其重要。

如果只有PARP1蛋白增加,没有PAR明显变化,Parthanatos证据比较弱。

3、第三层:证明AIF/MIF执行轴发生变化

建议重点观察:

AIF nuclear translocation;

MIF nuclear translocation;

AIF/MIF interaction;

DNA fragmentation。

AIF和MIF最好采用:

免疫荧光+核浆分离

进行交叉验证。

4、第四层:做功能性挽救

这一层往往决定文章最后能做到多深。

可以依次干预:

PARP1;

AIF;

MIF。

如果阻断PARP1能够:

降低PAR;

减少AIF核转位;

减轻DNA损伤;

恢复细胞存活;

说明PARP1位于上游。

如果干扰AIF以后:

MIF核转位减少;

DNA断裂减少;

细胞被救回来;

说明AIF是重要中间节点。

如果敲低MIF以后:

PAR和AIF相关上游仍然存在;

但DNA断裂和死亡下降;

就能进一步把MIF定位到死亡执行阶段。

5、还需要排除最主要的替代性死亡方式

根据具体研究模型,可以针对最可能出现的其他死亡方式进行排查。

如果Cleaved-Caspase-3很高,而且Caspase inhibitor能够明显救援,需要考虑apoptosis。

如果p-MLKL明显增加并且necroptosis inhibitor能够救援,需要考虑necroptosis。

如果脂质ROS、GPX4和Ferrostatin-1相关结果明显,则要考虑ferroptosis。

这里没有必要为了证明Parthanatos,把所有已知死亡方式全部检测一遍。

重点是根据当前刺激和细胞类型,排除最有可能混入的几种死亡。

SECTION 11

11

Parthanatos的细胞模型和刺激方式应该怎么选

1、氧化应激模型是比较常见的入口

严重ROS可以造成DNA损伤。

因此H2O2等氧化应激条件经常被用于Parthanatos机制研究。

但浓度非常重要。

如果刺激太弱,细胞主要进入DNA修复。

如果刺激太强,可能造成大量非特异性膜损伤和普通坏死。

所以建议先建立剂量—时间曲线。

2、MNNG等DNA损伤刺激更适合直接研究PARP1依赖过程

MNNG能够造成明显DNA损伤并强烈激活PARP1,因此常被用于经典Parthanatos机制验证。

如果课题主要目的是建立:

PARP1/PAR/AIF/MIF

这条机制链,DNA损伤型刺激具有很好的实验价值。

3、神经系统研究常见兴奋性毒性和缺血相关模型

Parthanatos最经典的研究背景之一就是神经元损伤。

例如NMDA excitotoxicity、OGD/R以及脑缺血相关模型。

这些模型中氧化/硝化应激、DNA损伤和PARP1过度激活可以形成比较完整的病理链。

所以脑卒中、脊髓损伤、神经退行性疾病等方向非常适合继续研究Parthanatos。

4、肿瘤研究的逻辑可能完全相反

神经和缺血损伤研究通常希望:

抑制Parthanatos,保护细胞。

肿瘤研究有时反而希望:

诱导Parthanatos,把肿瘤细胞杀掉。

因此同一条死亡通路,在不同疾病中的研究目标可能完全相反。

这也是细胞死亡研究很值得注意的一点。

真正重要的是疾病背景和靶细胞是谁。

5、最好同时保留一个经典阳性体系

如果第一次在某种新的疾病模型中研究Parthanatos,可以同时使用一个已知能够诱导PARP1依赖性死亡的阳性条件。

这样能够确认:

抗体;

PAR检测;

AIF核转位;

核浆分离

这些技术体系本身工作正常。

否则疾病刺激阴性时,很难判断究竟是机制不存在,还是检测体系没建立好。

SECTION 12

12

Parthanatos实验最容易出现哪些误判

1、PARP1蛋白升高就定义Parthanatos

PARP1表达和PARP1过度活化需要区分。

2、只检测PARP1,不检测PAR

缺少这条死亡通路非常关键的death signal。

3、只看Cleaved-PARP

Cleaved-PARP更加常见于Caspase相关凋亡背景。

4、Total AIF升高就说AIF激活

Parthanatos更关键的是AIF从线粒体向细胞核转位。

5、只做AIF Western blot,不做亚细胞定位

大量信息会被丢失。

6、AIF进入细胞核就直接定义Parthanatos

缺少PARP1/PAR上游和MIF/DNA降解下游。

7、MIF总蛋白升高就认为MIF执行Parthanatos

更应该关注MIF核转位和核酸酶功能。

8、TUNEL阳性就判断Parthanatos

Apoptosis等多种死亡方式同样可以TUNEL阳性。

9、Comet assay阳性就直接定义Parthanatos

Comet只能证明DNA损伤或断裂。

10、LDH升高就定义Parthanatos

LDH只能说明细胞膜完整性下降。

11、Annexin V+/PI+就认为是Parthanatos

流式四象限不能直接定义具体调控性死亡方式。

12、NAD+和ATP下降就定义Parthanatos

严重细胞损伤中都可能发生能量下降。

13、只用一个PARP抑制剂就完成整个机制证明

PARP抑制同时会改变DNA修复过程。

最好增加遗传干预进行交叉验证。

14、使用PARP inhibitor救活细胞以后,就不继续做AIF和MIF

只能证明PARP相关,无法证明完整Parthanatos执行链。

15、只做一个24小时终点

无法确定DNA损伤、PAR积累、AIF转位和DNA断裂到底谁先发生。

16、刺激过强

所有细胞迅速坏死,Parthanatos特异性机制窗口被掩盖。

17、刺激过弱

只有DNA损伤和修复,没有真正进入死亡程序。

18、没有排除经典凋亡

强DNA损伤同样可以激活apoptosis。

19、看到Caspase和Parthanatos指标同时变化,就强行只解释一种死亡

真实情况下完全可能存在死亡方式共存和切换。

20、在动物组织里只做PARP1 IHC

组织层面尤其需要增加PAR、AIF/MIF亚细胞定位以及细胞类型共定位,才能判断究竟是哪类细胞发生Parthanatos。

SECTION 13

13

一套完整的Parthanatos机制课题应该怎样设计

如果现在准备围绕Parthanatos设计一个基础科研课题,可以按照下面这条路线逐层推进。

第一步,先建立疾病中的细胞死亡现象。

在目标细胞或者动物组织中确认:

细胞死亡增加;

DNA损伤增加。

这一阶段先回答疾病是否存在明显的DNA damage—cell death关系。

第二步,确认PARP1/PAR轴。

重点检测PAR积累。

再根据项目需要补充PARP1状态、PARylation、NAD+等指标。

如果PAR明显升高,而且这种变化发生在大量细胞死亡之前,就开始支持PARP1相关死亡机制。

第三步,确认线粒体—细胞核转位。

通过免疫荧光和核浆分离检测AIF。

观察AIF是否从线粒体相关区域向细胞核迁移。

第四步,进入MIF执行层。

检测MIF nuclear translocation。

必要时进一步做AIF/MIF interaction。

同时通过Comet assay、TUNEL以及更适合大尺度DNA断裂的实验评价DNA损伤。

第五步,做PARP1挽救。

采用药理抑制或者遗传干预降低PARP1功能。

观察:

PAR;

AIF转位;

MIF转位;

DNA损伤;

细胞死亡

能不能同步下降。

第六步,做AIF挽救。

降低AIF以后继续观察MIF和DNA断裂。

如果上游PAR仍然存在,但下游MIF核转位和死亡下降,就能够建立AIF的中间节点地位。

第七步,做MIF挽救。

敲低MIF以后,继续观察大尺度DNA损伤和细胞死亡。

如果AIF仍然入核,但DNA断裂明显受到抑制,就可以把MIF放到更靠近执行端的位置。

第八步,进一步做MIF核酸酶功能验证。

有条件时可以采用WT和nuclease-deficient MIF进行回补。

形成:

MIF knockdown→细胞被救活;

回补WT-MIF→死亡恢复;

回补nuclease-deficient MIF→无法完全恢复。

这一层会显著增强因果关系。

第九步,排除或者拆分其他死亡方式。

根据实验结果重点评价apoptosis、necroptosis或者其他最可能共存的死亡程序。

通过相应抑制和遗传干预判断:

Parthanatos到底是主要死亡方式;

还是多种死亡程序中的一部分。

第十步,回到动物模型。

在细胞中已经建立:

DNA damage→PARP1/PAR→AIF→MIF→DNA fragmentation→death

以后,再回到疾病动物模型。

对关键节点进行体内干预。

同时评价:

组织损伤;

器官功能;

PAR;

AIF/MIF定位;

以及疾病表型。

这样整个课题就能够从一个新的死亡表型,逐渐形成真正的机制闭环。

SECTION 14

14

博恩生物可以为Parthanatos研究提供哪些实验支持

Parthanatos研究最大的难点,是很多常规细胞死亡指标都缺乏特异性。

CCK-8下降、LDH升高、TUNEL阳性、Annexin V/PI变化都可以证明细胞受损,但很难单独证明PARP1/PAR/AIF/MIF驱动的死亡程序。

所以方案设计阶段需要把“细胞真的死了”和“为什么死”分成两层。

博恩生物可以根据具体疾病方向和现有实验基础,协助设计Parthanatos相关细胞和动物机制研究。

在细胞模型方面,可以围绕氧化应激、DNA损伤、缺氧复氧及具体疾病相关刺激建立细胞损伤体系,并通过浓度和时间梯度确定合适的Parthanatos观察窗口,避免刺激太弱只形成DNA修复,或者刺激过强直接造成大量非特异性死亡。

在基础细胞死亡评价方面,可以开展细胞活力、LDH、Annexin V/PI、PI、TUNEL、Comet assay等实验,首先明确死亡和DNA损伤表型。

在Parthanatos机制评价方面,可以围绕PARP1、PAR accumulation、PARylation、NAD+、线粒体膜电位、AIF和MIF进行检测。

对于AIF和MIF,研究重点可以进一步放到亚细胞定位,通过免疫荧光和核浆分离判断AIF/MIF是否发生核转位,而不只停留在总蛋白表达。

对于需要进一步做深机制的项目,可以设计PARP1、AIF和MIF相关药理或遗传干预,通过siRNA、shRNA及其他方式进行功能验证,并进一步结合AIF/MIF相互作用和MIF核酸酶功能完成上下游排序。

在挽救实验方面,可以围绕“上游阻断—下游变化—细胞存活恢复”的逻辑建立机制链。

例如:

抑制PARP1以后,PAR是否下降;

AIF核转位是否下降;

MIF核转位是否下降;

DNA损伤是否恢复;

最终细胞是否被救回来。

随后继续分别干预AIF和MIF,就可以逐渐把整条通路定位清楚。

如果项目同时存在凋亡、坏死性凋亡、铁死亡等相关指标,还可以通过多种死亡方式的功能性抑制和挽救,判断当前疾病中Parthanatos究竟占据什么位置,避免仅根据几张Western blot强行定义死亡方式。

对于需要体内验证的项目,可以根据具体研究方向进一步结合脑缺血、脊髓损伤、缺血再灌注、神经退行性疾病、炎症损伤或肿瘤等相关动物模型,从组织损伤、器官功能和Parthanatos通路三个层面建立验证。

对于已经有初步结果的课题,比如目前已经看到:

PARP1升高;

AIF升高;

细胞死亡增加;

也不建议继续机械增加更多Parthanatos相关蛋白。

更值得先判断目前真正缺的是哪一层证据。

如果没有PAR,就先证明PARP1是否真的过度活化。

如果只有Total AIF,就先做AIF核转位。

如果已经做到AIF核转位,就继续研究MIF和DNA降解。

如果这些表型都有了,就进入PARP1、AIF和MIF的分层挽救。

如果抑制Parthanatos以后仍然存在大量细胞死亡,再去研究其他死亡方式有没有补偿性接管。

Parthanatos真正有意思的地方,也正在这里。

一个原本负责帮助细胞修复DNA的PARP1,在持续严重DNA损伤下,可以逐渐变成死亡信号的起点。

大量PAR把信号从细胞核传向线粒体,AIF再把死亡程序带回细胞核,最终由MIF相关核酸酶作用完成大尺度DNA破坏。

所以,研究Parthanatos真正应该抓住的并不是某一个蛋白有没有升高。

更重要的是证明这条“细胞核—线粒体—细胞核”的死亡回路到底有没有真正跑起来。

只有把PARP1过度激活、PAR积累、AIF/MIF核转位、大尺度DNA断裂和功能性挽救逐层连起来,才能真正证明:

这里发生的,是Parthanatos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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